城樓上,雲戈的旗幟翻騰而起,宇文皓頎長的身影迎風而立,一身帝王的明黃色錦袍,在灰白的天際下,顯得尤為顯眼。
他精致的五官隱沒在城樓之上,一雙宛若黑曜石般閃爍著精芒的眸子,此刻一片沉寂,眼下有著濃濃的黑色陰影,看著便是昨夜一宿沒睡好,涼薄的唇瓣微微抿起,不怒而威。
他負於身後的雙手,緩緩蜷曲,收緊成拳,胸口滔天的怒意強行被他壓下,胸口起伏不定,鼻腔內,粗喘的喘息在風中消散。
元壽就這麽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看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無盡怒氣,氣吞萬裏的雄姿,睥睨天下的狂傲,那是與生俱來的王者風範。
“皇上,早朝的時辰已經過了,一些大臣怕是要等急了。”元壽無奈的望了眼時辰,心底犯難,不得不上前提醒。
宇文皓的神情,高深莫測,深邃的眸底泛著猶如獵豹般迅捷冷酷的寒光,好似看著自己心愛的獵物從手中脫逃時散發著的嗜血精芒,稍有不慎,便是血肉模糊。
他望著漸漸消失在官道上的馬車,臉色有一瞬間的掙紮,隨後才逐漸安定下來,眼眸中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堅不可摧,他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雅兒,朕放你離開,不是為了成全你的自由,你是朕的,今生不改!
朕以這山河為誓,定許你一生,朕用江山,換你一世安穩。
金鑾殿上,誠如元壽所說,低下竊竊私語聲不斷,紛紛猜測著。
“韓國公,都這個時辰了,您說皇上今日這是……”四品侍郎郭伏耐不住xing子,上前詢問著。
“顧丞相,您說,皇上今日既無口諭,又不現身,可是有何事耽擱了?”有朝中中立的大臣,眼看著早朝的時辰已過半,仍未見宇文皓的身影,不由紛紛猜測。
“是啊,自皇上親政之後,從無這樣的事例出現,今日如此,怕是有什麽事了。”有些老臣也開始大膽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