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郊外回來後,言昭雖麵色如常,整個人卻變得格外沉默,冬雪他們看在眼裏,卻都不敢上前詢問,隻得擔憂的將問題問向雲落。
雲落也隻是含糊其辭,不願多說,這件事也就就此淡了下去。
夜晚就寢的時候,雲落試探的問著:“主子,皇上可是要接主子回去?”
言昭眉眼間的神情依舊是淡淡的,目光似有若無的看向鏡中的自己,峨眉小臉,肌膚白皙瑩潤,靈動的大眼,睫毛輕顫,精致的鼻梁,櫻桃的小嘴,未施脂粉,卻已有傾國之貌。
她的視線,緩緩落在鬆散的發髻上,烏黑亮麗的長發在後腦勺鬆垮的挽著,隻簡單的一隻白玉雕花鏤空細花簪cha於發中,明明隻是最為簡單的挽發,卻因挽發的人不同,而顯得意義不同。
“元壽那嘴,還是一樣把不嚴實。”她輕柔婉轉的開口,不甚在意,玉手一揚,青絲順流而下,披散在肩頭。
雲落熟練的取過桃木梳子,細細的替她順發:“以往在昭陽殿的時候,元壽就和奴婢走得近,所以他才會說,主子也是知曉的,盡是那奴婢們開涮。”
“好了,我不過就說了元壽一句,瞧把你給急的。”言昭從銅鏡中望著她,有些好笑,但不免也羨慕。
“主子就會轉移話題,主子都還沒說要不要回去呢?”雲落麵色微赧,心底是真心的關心,“主子那是沒有看到那天皇上發了多大的火,元壽回去複旨的時候,皇上已經麵色鐵青,難看到了極致,後來您又讓奴婢將聖旨給送了回去,那會皇上是當場就丟進了火爐內,一雙黑眸染著嗜血的眸光,別提有多駭人了。”
雲落如今回憶起當日的情景,仍有些心有餘悸。
言昭眸光微閃,她料定了他會動怒,隻是沒想到,竟會生氣至此,是因為她公然挑釁了他的權威麽,還是隻是那帝王的自尊心在作祟,她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