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宇文皓的身影明顯的在瞬間僵硬,微頓的腳步也預示著她的話,擊中了他心頭最低的那個點。
韓嫣抿唇輕笑:“臣妾知道皇上顧忌的是什麽……如果,臣妾可以保證,不但母後不會追究,就連韓家,也會站在皇上這邊,言昭的過去,會隨著琉棲的滅亡而埋入塵埃。”
宇文皓凜冽的身軀散發著冷然的氣勢,一雙黑眸深邃詭異,眯起的細縫,投射出鋒利的精芒,薄唇扯起,恣意嘲弄:“愛妃這是公然向朕示威了,若是朕不答應,愛妃是打算要整個韓家與朕為伍嗎?”
“皇上明知臣妾絕無此意,又為何要如此曲解,難道如今的韓家,在皇上眼裏,就如此容不下了嗎?”韓嫣語速略顯急切,不否認她心裏抱著一絲以韓家為談判資本的意願,可終究她放棄了。
因為如今的韓家已是風雨飄搖,朝堂之上,功高蓋主,後宮之內,又是以韓家的女兒獨大,如此局麵,已然遭人嫉妒,她有怎麽會自掘墳墓。
“朕有能力讓你們韓家成就千秋功名,也能把你們韓家從這個位置上拉下來,韓國公如今年事已高,也是時候考慮安享晚年之事了。”他語速低緩,可語句中卻處處透著強勢的施壓,不無威脅之意。
寒風大作,敞開的大門在搖搖晃晃,發出吱吱的木門撞擊聲,聽著尤為刺耳,使得本就浮躁的心境越發難以平複。
屋頂上方依然是黑壓壓一片,烏雲席卷而過,籠罩了整個京都,遠處的天邊,濃密的陰雲壓近,似乎預示著那邊已然是狂風大雨。
宇文皓挺拔的身子直直的站在大門口,一如印入天色之下的孤行者,渾身散發著瑟瑟的陰沉之氣,危險的氣息四處蔓延,低迷的氣壓急劇凝集,瞬間壓得韓嫣有些喘不過氣來。
韓嫣剛張口,一股子冷風就直直的竄進嘴裏,冷的她倒抽一口氣,極力壓下噗噗直跳的心跳,再次開口,到嘴的話還來不及說出口,元壽火急火燎的趕來,有一次的將她的話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