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餘光不禁掃到,眉頭跟著皺了起來,想著之前宇文允憤恨的表情,怕是沒有像顧晟說的那麽輕鬆。
“好了,這會太後和韓貴妃都在,不太方便,晚些時候,讓元壽帶你進去,皇上心裏一直都記掛著你。”顧晟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柔柔的笑意宛如嚴寒中那抹溫暖的陽光,能驅走她身邊的寒意。
“謝謝。”言昭會心一笑,哪怕明知他的話不過是安慰人的,可聽著,也覺得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昭陽殿內,低迷的氣壓凝聚在四周,整個內殿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宮女進進出出,永遠是端進去的清水,出來的是鮮紅的血水,也不知染紅了多少盆,可依舊沒見著那血跡有淡下去的痕跡。
太後和韓嫣站在外殿,神色焦急的往內殿瞧去,出來看到一群圍在一起探討的太醫外,便是不斷進出的宮女,可看著那些宮女,他們隻覺著更加心裏犯突。
韓嫣握著太後的手,兩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神色焦急而不安:“母後,您放心,皇上吉人自有天相,再說父皇在天有靈的話,也會保佑皇上平安無事的。”
“你說說,這都叫什麽事!哀家早說過,那言昭就是個禍水,他偏不聽,這下好了,它一個小小的琉棲國,竟妄想複國,當真是癡人說夢,反了,反了,都給哀家反了!”韓氏心頭堵得慌,越說越覺著生氣,尤其是一想到言昭那張一臉無害的小臉,就更覺著氣人。
“母後,這會說這些都還有什麽用,皇上若是早聽您的,也不會……”韓嫣偷瞄了她一眼,巧妙的隻將話說了一半。
若論起怒意來,韓嫣近期積壓在心頭的,怕是不會比太後少。
韓氏在外殿不停的往裏張望,這麽一等,便是一個時辰,可看著依舊沒什麽動靜,終是等不住了,腳下的步子滿是急促,直接往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