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巍宮牆掩映在山巒之巔,山間繚繞的白霧飄渺不定,天空中積聚著濃濃的水汽,蒸騰而上,在上空凝聚成密布的雲朵,陰沉沉的籠罩著整片蒼穹。
“哐嘡”一聲,瓷器抨擊地麵,發出尖細的脆響,濃黑的藥漬濺了一地,碎裂成幾瓣的藥盞還搖搖晃晃,殘留的幾滴藥漬隨著瓷片一下下的晃動著。
床頭,一抹高大的身影喘息不定,臉色陰鬱一片,額頭不斷冒著冷汗,連餘怒的喘息都帶著羸弱,可卻像是不服輸的試圖從**起來。
宇文皓手臂撐著床沿,暗自咬牙,靠著手肘支撐的力度,才緩緩將半個上身支起,豆大的汗水從額際留下,剛包紮好的傷口又跟著裂開,一襲白色寢衣胸前染了一片猩紅。
元壽聽著動靜,忙進來,看著這情形,有一瞬的愣忡,隨即剛忙上前,按住宇文皓還欲掙紮的身子,苦勸:“皇上,您這是做什麽?太醫,胡太醫!”
元壽火急火燎的一邊按著宇文皓的身子,可手下的力度也不敢用太大,深怕傷著本就受著傷的傷口,一邊對著外室急喊,臉色都變了。
“放開!元壽,連朕的話都不聽了?”迫人的氣勢陡然傳向元壽的頭頂,哪怕是如此嚴重的傷勢下,那與生俱來的氣勢,也未曾有絲毫減弱,淩厲的眸子迸射出威懾的氣度,渾厚的嗓音依舊的中氣十足。
元壽險些都按不住他,額頭開始冒出細微的汗珠,有些焦急,就連聲音都跟著發顫:“哎呀,皇上,您就饒了奴才吧,您這要是傷口不但沒好,反而更惡化了,太後非得扒了奴才的皮不可。”
“滾開!”他怒不可遏的一把甩開他按著自己的手臂,眼神淩冽帶著一陣陣寒風,身形不穩的踉蹌著掀開被子,就連起身,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他不過是受了點傷,就如此大驚小怪,韓氏安得什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