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難得乖巧的窩在他的懷內,一頭青絲柔順的垂下,靈動的眸子閃過一絲晦暗,或許,這是他和她最後的一次相見。
到了羽月宮內,宇文皓自是屏退了四周的宮女,徑自將她抱入了內室,才緩緩放下,一身的淩亂,在明豔的燈光下,顯得越發清晰。
他的眸光暗沉,雙眸微眯,嘴角微抿,眉眼挑起,言行舉止間,都預示著他的不悅,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無與倫比的王者霸氣。
“麵對朕的那股伶牙俐齒呢,怎麽全沒了。”他瞪視著她,心裏心疼的要命,更惱自己無能,總是沒能盡到保護她的責任。
話語是冷漠的,可神情是不舍的,他凝視著她手腕上的殷紅,眉頭越發緊鎖,看似粗魯的動作,卻是流雲秀水般的嫻熟。
他取過隨身攜帶的活血膏,細細的敷在她的手上,涼涼的觸感,讓她一陣瑟縮,垂下的眼瞼,碎碎凝在他的臉上,燭火跳竄著,一晃一晃,顯得尤為不真實。
他赫然抬眸,恰好撞入她窺探的視線,言昭不自然的別開,臉上竟是出現一抹可疑的暈紅,臉頰像是火燒了一般。
“嗬……”低沉的嗓音宛如三月的春風,悅耳寧馨,這是今晚他嘴角揚起的第一個笑容,暖暖的摧去棱角的冰寒。
“這會知道害羞了,剛才當著母後的麵,怎麽還正義凜然的,嗯?”他細細的替她將胸前散落的發絲別於耳後,眸光深邃的凝視,滿滿的神情寵溺,自是一覽無遺。
言昭眸光煥發出一抹陰柔,置於膝蓋上的雙手不由收緊,眼波流轉,宛若浩然煙波,浩淼淩空,唇角緊抿,竟是連委屈都不願示弱。
他眸光忽閃,精明的黑眸帶著洞察一切的了然,薄唇微抿,雙手握起她擱在膝蓋上的手掌,細細的揉捏:“你為朕做的,朕都明白,等朕。”
“什麽時候動身?”她目光落在兩雙相握的手掌,大掌包裹著小手,相攜與共!如此誓約,是他曾經與夏雅一同許下的,可是,對不起,她食言了,而她言昭也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