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帝姬策

第六章 言昭儀薨

他的臉上,顯然對於投毒一事毫無意外,甚至不禁讓言昭懷疑,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果不其然,他淡淡開啟的薄唇,證實了她的猜測。

“齊麥河的主段雖是位於北澱,但它的源頭,卻是延伸至了翟墨,途徑雲戈,隻是,那段河流不再稱其為齊麥河,而是它的另一段分支,命名為戎伏湖,它的流勢自是由南向西,而以這段的地勢而言,戎伏湖便成了雲戈唯一來源的水源,古墨若是有意在湖中投毒,自是最為簡單不過的事。”

言昭聽著,腦海中不斷努力回想之前在雲戈時讀過的史書,對於雲戈的地形雖談不上有十足的了解,可多少也有了些認知,聽著他這麽一分析,自然便於腦海中的那段記憶重疊。

隻是,依那個人的精明,古墨能想到,他不可能不會早一步想到,何至於此。

可,她不知,宇文皓一心記掛著她,尤其是那段時日,內心一直不安,再加上派人送至她手裏的信,一直未得到回音,內心的不安一度加深,恰好兩軍各自紮營,並未進攻,因而他便將全部心思放在了她身上。

而,那段時日,恰似太後韓氏有意除她的日子,宮裏的消息,有意的對外**,防的便是宇文皓,如此一來二去,便耽誤了時間,待發現時,已然來不及。

營帳內,低迷的氣氛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其餘的幾位大將,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味的低垂著腦袋,眉頭緊蹙,不由暗惱其大意。

顧晟依舊垂首站在一旁,一襲的白衣,自是一成不變,烏黑如緞的長發以一根墨玉簪束起,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龐上,鑲嵌的那一對好似黑曜石般閃耀的眸子,恰似在臉上露出的冰山一角,緩緩的染上一份淺笑。

他薄唇微啟,氣定神閑的模樣,仿佛萬事臨於前而處變不驚,整個人給人的感覺,自是說不出的沉穩內斂,與之前京都之中那抹閑散恣意的作風,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