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陽殿的上空,籠罩著一股說不出的陰鬱氣息,沉沉的天際,也變得陰沉寒冷,風一吹,烏雲向著昭陽殿的上方聚攏,宛若泰山壓頂,令人喘不過氣來。
殿外的宮道上,太後韓氏聞訊趕來,臉上的神色陰沉的駭人,如炬的眼眸散發著無盡的怒火,一張紅唇緊抿,渾身上下滲著一股凜冽的氣勢,皇室的尊崇與不可侵犯,在此刻淋漓盡顯。
她腳步急促,目光直視著前方,一身暗紅色的宮裝,裙擺繡著巧奪天工的鳳凰,金色的絲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隨著步態而連連翻滾,昭陽殿內的宮女,見著是太後,紛紛彎腰向兩側讓去,恭敬行禮,低垂的眼眸不敢多看一眼,屏息凝神,待得她走過,才方敢抬起眼眸,往那道挺拔的身影看上一眼。
太醫們見著是太後,紛紛上前行禮,臉上的神色各異,卻不免都染了一抹凝重。
韓氏不慎耐煩的擺擺手,目光朝著床榻上昏睡的人望去,眉宇間一閃而逝的無奈,稍縱即逝,銳利的眸光漸漸暗沉,緩步想著床榻上的人走去。
“皇上可有大礙?”她側身在床沿坐下,那張倒映在自己眸底的俊顏,深邃的五官好似刀刻一般內斂,往日精光四射的眼眸因著此刻緊閉而少了一分淩厲,摧去往昔不容抗拒的威儀強勢。
胡太醫抹了抹自己的胡須,微微上前,躬身道:“啟稟太後,皇上這是急火攻心,再加上舊傷複發,才會導致血流不暢,隻要稍加調養,並無大礙。”
“嗯。”她淡淡的應了聲,聽不出喜怒,修長白皙的右手,微微揚起,對著他們揮了揮,“都先下去吧。”
一時間,靜謐的空間,仿佛瞬間凝結,韓氏凝望著那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兒子,心頭百轉千回,眼眸中閃過一抹狠劣的殺意,那股破釜沉舟般的勢在必得,相信若不是親眼看著言昭的屍體,她定是不會再放由她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