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遙低垂著眼眸,長長的眼瞼覆蓋住那雙澄澈的眼眸,月牙般的剪影,隨著她眨眼的瞬間,輕閡輕開,撲閃撲閃,宛若撲騰的蝴蝶。
她自然知曉,言昭口中所說的那個他,意指誰。
言昭雙手交疊的安放於身前,寬大的衣袖袖擺微微垂落,不盈一握的纖腰束著同樣色調的腰帶,更顯得身段柔軟高挑。
她就這般側身而站,凝視上那身側之人,同樣已不是第一次相見,可她似乎永遠都記著,那天在假山之後,聽著她和宇文允之間的對話,那般愛而不得,那般無可奈何,她當真是有些看不透她,也讀不懂。
“皇妃娘娘,人各有命,或許,這就是我玉遙的命。”她抬眸,清明的視線對上她之時,已然斂去眸底的酸澀和晦暗。
可她雖口口聲聲說著認命,可那股子裏流露出來的倔強,哪有半分是甘於認命的。
“當真是認命了?”言昭莞爾一笑,輕眨的眼眸,帶著洞察的清明,“可在我看來,玉貴人可並非如此這般輕言認命之人,當真是要在這後宮之中度日,老死一輩子?”
四目相對,相視而笑間,玉遙微微別開視線,交疊於身前的手,不覺收緊:“娘娘說笑了,女人這一輩子,有多少人為了步入這後宮,甘願賭上自己的一身,可我,什麽都不用做,已然安安穩穩的坐穩了貴人這位份,皇上待我,也還算過得去,我還有什麽好不知足的嗎?”
“安於享受眼前的榮華,甘願忍受日夜孤寂的折磨,若這是你,那便不是本宮所認識的玉遙了。”言昭輕笑著搖頭,這一聲輕歎,歎的,不知是她,還是自己,“本宮從不信命,雖說不知當初宇文皓為何要這般阻攔你與宇文允,但若是連最起碼的爭取都沒有,玉貴人就輕言放棄的,這也就不是愛了。”
她回望著她,兩人身處蕭瑟的小道上,遠遠望去,那枯草都長得高過了兩人的頭頂,顯得尤為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