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江山不夜

正文_第十八章 不夜04

他側身抱住她,輕嗅著她身上的香氣,緩慢地廝磨著,直到她身上的肌膚漸次發燙。她半闔著眼,看著他明月一般皎潔的頭顱低垂在自己胸前,忽然想起春日裏也是這張**,半途而廢的那一次。那時鑽心入髓的痛楚,到如今退成了清淡卻無法拭去的傷感。她換了一口氣,覺察到自己的心不可遏製地狂跳起來。

“太微。”他似對著無限的虛空,喃喃地喚她的閨名,又像在歎息,“太微。”

她顫抖著半坐起來,為他除掉身上僅存的小衣。冬夜的寒香打在**的肌膚上,激得她腦中一片空白,不管不顧地俯下身,緊緊地貼在一起。

還是很痛。他似乎也在忍著痛苦。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沾滿了他的汗水,他也一樣。就這樣粘膩在一起,掙不開,抹不去,抵死纏綿,寸寸成灰。

好在他終歸是久病體虛,這一番並不能十分盡興。等她終於自雲裏跌下,他也停了下來,仍是抱著她。

過了良久,琴太微覺得他像是終於睡著了,爬起來打算收拾一下,不意他忽然翻身起來拖住她,隻聽“嘶”的一聲。她攀著他背脊的指尖就觸到了一股暖流。

她嚇得頓時清醒了,連聲叫他別動:“傷口又裂開了。”

肩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仇人的利刃狠狠劈開,一模一樣的刺痛和冰冷再次襲來。他痛得神思迷亂,隻是固執地抱緊了她,嘴裏兀自念著:“不許走,不許走……”

她是再不好意思叫人進來,隻得在**摸了一圈,找到一條幹淨帕子,將血跡胡亂擦拭了,又將軟枕緊緊壓住他的背,希望借此止住流血。他倒也乖乖趴著任她料理。也不知壓了多久,終於不再滲血了,他也痛過了,自顧自睡去。她已是酸軟得雙手雙腿都不像自己了,一頭倒在他身畔,連夢也不曾做得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