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源不說話了,不錯,明明擔心得要命,卻偏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那種求不得的痛楚和無奈,他也曾經感同身受,所以他無法去評論方辰弈此舉的對錯。但正因為自己體會過那種痛,才不願意看著身邊的朋友,也同樣經曆一番。
“還有,不要叫我七皇子,我剛向皇上請旨讓你回京,你並無官職,我們也算是熟人,就當做朋友,互相以名字相稱好了。”
“崔源不敢。”雖然崔源在心裏也把方辰弈當成了友人,但卻不習慣逾越,“我還是叫您方公子好了。”
“隨你。”
“方公子,我已經依照您所說的,到各位朝中重臣處走了一遍,除了張尚書家。”
“很好。”方辰弈頷首,“和他們都做了些什麽?”
“也按照您的意思,就是喝茶聊天而已。”
方辰弈唇邊微微牽起一抹清冷的笑意,“這就足夠了。”
“還有什麽事需要我去做?”
方辰弈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交到了崔源手上,“明日你去見崔馨兒吧,順便將這個,交到熙兒手裏,就說是我還給她的,她自會明白了。”
崔源接過這燙手般的東西,那是一根嶄新的紅線,穿著一顆晶瑩的紅色珠子,仔細端詳,珠子上似乎還刻著個“熙”字。這,這明顯是定情信物,交還回去這樣艱巨的任務,為何會莫名其妙落在了他的頭上?他拿這個東西過去,還不得又被馨兒瞪?不知道會不會被直接給轟出來?
在這邊崔源苦著一張臉時,方影那常年麵無表情的臉上,卻是少有地露出一絲釋然。幸好崔校尉來得及時,才讓他幸免於攤上這不討好的活兒,在僥幸的同時,他對崔源也生了無限同情。
而事實上,收到方辰弈交回的“定情信物”後,許熙若並沒有哭鬧,而是靜靜望了半晌,然後轉身回了房間,留下崔馨兒和崔源麵麵相覷。崔馨兒氣得不輕,麵對她的怒氣,崔源也表示很無辜,絕情的人是方辰弈,也不是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