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弈看著她,忽而笑了,隻是那笑意微涼,“你覺得有,便是有了,女人不總喜歡認為特別一些嗎?不過,至少有一點不同,她們都還侍候過,但你——”
方辰弈說著,目光又在許熙若裹成粽子一般的身體上掃了兩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許熙若羞惱不已,他幾次三番這樣羞辱她,不就是為了趕她走,然後好迎娶他的皇子妃,坐穩了他七皇子的位置?他想看她為了他痛不欲生?她偏不要!她要好好活著!
許熙若又緊了緊身上裹著的被子,擠出一抹笑容,“我怕是沒有侍候七皇子的福分了,再過幾個月,七皇子就可以美人在懷了,那還看得上我們這些尋常百姓?我先恭喜你。”
“多謝許姑娘一番好意。”
“我困了,七皇子請吧。”許熙若指了指房門門,“不送。”
方辰弈揚起眉,深深地看著她,“還有一晚時間,許姑娘你真不考慮與我春宵一度?也許我迎娶了皇子妃之後,會考慮讓你進門做個妾室。”
“滾出去!”許熙若一字一頓,咬牙道。
方辰弈不再停留,而是雙手一攤,做出個遺憾的表情,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直到完全聽不到了他的腳步聲,許熙若這才從被子中爬出來,開始撿回自己的衣裳,穿了起來。
但在穿外衣時,胸前的那幾個蝴蝶扣,卻怎麽也也係不好。她的手微微顫抖,心頭湧起一種難言的頹喪,眼淚毫無預兆地便落了下來,那洶洶的來勢,讓她自己都始料未及。她索性原地坐了下來,也不再管那還沒扣好的前襟,雙臂環過膝頭,將頭埋了下去,蜷縮成一團,低低抽泣了起來。
方辰弈立於許熙若房前的院子裏,聽著裏麵低低隱忍的抽泣之聲,心裏像堵了一塊巨石,沉悶得透不過起來。一直站到了長夜過半,這才聽到房中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他猶豫了片刻,終還是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