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別，山高路遠，已不知相見何期。
目送方辰弈等人離去，方大將軍這才打開了車上的麻袋，露出裏麵被綁成個粽子，依舊閉著眼睛昏迷不醒的張瑞雨來。方大將軍忙給她鬆了綁，從馬車上取了水壺，掬了捧清水在手心，拍打在了張夫人的臉上。
張夫人哼了兩聲，幽幽轉醒，張開眼睛正對上方大將軍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她茫然地看了一會兒，一時間還有些搞不清狀況，“將軍？”
“嗯。”方大將軍簡潔地應了一聲。
可能是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張夫人的三魂七魄，終於悉數歸位，她目露驚恐地坐起身，一把拉住方大將軍的衣袖，“他們要抓我！將軍，張瑞峰他們，張家的人都瘋了！他們要造反，要抓我！您救救我啊！”
“我知道。”
“啊——還有，還有土匪——”張夫人因為受了驚嚇，話說得語無倫次，“將軍，我知道，過去的事，都是我的錯，但您不能不管我！求求您！”
“放心，現在已經沒事了。”方大將軍有力的手握住張夫人的，那平日裏總是犀利的眼睛平靜深沉如遠山，透出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張夫人四下環顧，這才察覺除了他們二人之外，周圍再無別人，她這才不確定地問道：“我安全了？這是怎麽回事？”
“瑞雨，以前是我忽視了你，才讓你做下了那麽多錯事，我也有責任，你可願陪我離開這裏，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一起度過餘生去？”
這似乎是自己的夫君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張瑞雨紅了眼眶。當初，她設計他，強迫他娶了她，她知道，他心裏不願意，所以才一直並不親近。她做那許多事，無非是想把他留在身邊罷了。
“將軍，你不怪我？”
“我已經不再是什麽將軍了，若你不介意，我們就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