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補償,但是讓你離開我,或者是離開我的視線,我根本辦不到。”湛問天突然低聲的笑了起來,放低了聲音聲說道,“淺淺,我也告訴自己不能幹涉你的生活,不能再次將你推開,但是有的時候,我必須做些什麽,才能找到我還是一個活人的證據。”
他的語氣太淡,太過悲傷,悲傷仿佛潮水一般,頃刻間蔓延到過來,白淺一時語滯的看著他,這個曾經不可一時的男人,此刻卻渾身散發著蕭瑟和孤獨。
“淺淺,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自從你走了之後,我一直都活的太痛苦。”湛問天繼而說道,語氣平淡,卻十分落寞,“那種痛苦,日日夜夜糾結著我,讓我生而無趣,讓我覺得,這具身體的深處,被烙上印,讓我從此知道,我是有罪的。我隻是想救贖我自己。”救贖我自己,讓我再次能擁有你。
白淺我頹然無語,想笑他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張嘴卻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顫抖,隻溢出一句,“你又何必呢?”
湛問天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沉默不語,半響,才收回視線,慢慢的轉身,筆直的背影雖然透出一股孤寂,卻傲然而立,他沒有回頭卻妥協的說道,“走吧,我送你們回原來的住處。”
白淺默然的看著他的背影,那威儀冰冷之下全是支離破碎的掙紮痕跡,光鮮富貴的表皮之下,實際上早已被一張看不見的網勒得傷痕累累,“湛問天。”
那人轉過身來,線條分明的俊臉上緊緊的蹦著,墨黑的眼眸之中卻帶著一絲希翼跟期待。白淺避開他的眼神,舉步從他身邊走過,插身而過之際,盡量淡然的語氣裏,卻帶著一絲他察覺出的無奈,她說,“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白淺的妥協讓自己覺得有些無力又無奈,踏步匆匆的走向還在關注著這邊的王玉蘭身邊,湛問天稍稍一愣的跟上她,半垂的眼眸遮住裏麵矯捷又開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