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問天墨黑的眼眸看著她,良久未發一語,未了更緊環抱住她的腰,臉埋入她的肩部,似有深深眷戀,白淺與他相處多年,卻知道此時此刻,他是猶豫,或者是在遲疑。他自來胸有成竹,從容不迫,此刻,自己的一個問題,卻令他流露生而為人的軟弱情緒。
“若是我說我真的是一個意氣用事的人,生氣起來全無理智,你要怎麽辦?”良久,湛問天才在她的頸窩處,極其緩慢,一字一句的說道。白淺身體明顯的震了一下,他察覺到,並未抬頭,隻是將手收的更緊,商場上那個從來隻會散發著攝人霸氣的男人,此刻卻毫不掩飾的流露了出了,害怕,猶豫跟痛苦的氣息。
白淺不得不承認,這一刻她是開心的,因為隻有她,才能讓這個男人把人性一麵的弱點毫無保留的展示在自己麵前。白淺推開湛問天,直望向他的眼底,看著他古井般幽深的黑眸此刻微微帶著惶恐不安的神情,白淺對這件事,心裏頓時也沒有了底。
“若真是這樣,問天,不要走到最後一步,現在收手可以嗎?”
湛問天臉色僵了一下,隨即變得有些難看,眼眸中的不安也變得冷然,緩緩的開口說道,“淺淺,你今天來隻是為了跟我說這個事嗎?”兩人心照不宣,都從對方的眼神之中讀書想要說的話。
白淺搖了搖頭,“不,我認識的湛問天做每一件事都很有理由,我隻是想知道為什麽。”
湛問天俊臉沉著,半響,才露出一個苦澀的笑意,“原來你想了那麽多天,是因為沒有想好要跟我怎麽說,才現在才來說的嗎?”白淺聞言蹙起了眉,不明白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剛想開口,卻又被湛問天打斷道。
“淺淺,擎天如何收購埃德爾家族,那都是擎天跟埃德爾家族之間的事情,這些事情,跟你和我的感情沒有半點關係,也跟威廉跟我們事情沒有半點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