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死丫頭能得帝師喜歡?帝師也真是老眼昏花了!
世子殿下眸光微動,在明珠身上一掠而過:“這帝師府上的‘表小姐’已是這樣,那樓府的嫡女,怕是連本世子都得罪不起了?”
他這話似諷刺,又似質問,話裏話外無不暗示著明珠對他的不尊敬。
當今元熙朝雖不如前朝那樣等級森嚴,風氣也大為開放。可尊卑有序,不得逾越的祖製卻是從來沒有變過的!
從小到大,見到自己的人無一不是戰戰兢兢,細心討好。一個小小的文官之女,敢這麽不把他放在眼裏?
麵前的小丫頭就這麽靜靜的坐在馬車內,睜著那雙宛如冰雪初融,平靜無波的眼眸,大大方方,不避不閃的任他打量。
即使自己說了這麽一番話,她的眉目之間還是一片平淡明淨。素白的錦衣在窗外絲絲陽光的折射下泛起一絲迷人的流光,宛若一枝在晶瑩雪地盛開的冷梅。
陸辰看著她,心頭閃過一絲疑惑,死丫頭給他的感覺…太傲了。
這樣的傲氣,是誰縱出來的?
他話裏的意味,明珠和紅眷豈是聽不出來。
她們到底是行事太過高調,忘記了在這位傲慢矜貴的世子殿下眼裏,她們隻是府上辭官多年,聲勢有些沒落的樓府家眷。
明珠看著他微揚著下巴,清冷高傲目中無人的樣子…心裏再次有了反省之意,她總是會不經意間忽視了他的身份,也忘記了,在他的眼中,自己根本就是陌生之人。
他一心想要進京,現在不情願的和自己去金陵,隻怕心裏還惱著。物極必反,她不能再惹怒了他,萬一氣得他不想和自己一路…那就又會多生事端。
明珠想到這,第一次對他柔下了語氣,恭敬的說:“世子言重了,明珠自幼養在深閨,不懂待人接物……還望世子,恕明珠無禮之罪。”
死丫頭一向隻會和他嗆聲,這下她放低了姿態,他又是不習慣的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