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屋暖閣,一碗猶有熱氣的藥汁放在桌子上。
明珠端著藥慢慢的抿了幾口,一絲任性都無的喝完了整碗藥。
喝完藥,她留意了下屋外,此時外堂已經沒有了聲響,廖青詞不在房內。
明珠思量了片刻,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安靜的等著廖青詞。
她把一直拿在手上的包袱打了開來。若是阿瓏在,一定會吃驚的驚呼出聲!因為,躺在包袱之中的——赫然是整整一千兩的銀票。
真的如陸辰所說,當來了一千兩銀子。
可是她當的卻不是那條八寶白玉束帶。
明珠的目光落在那一疊銀票上,無聲地笑了笑。有時候,一條消息會比珠寶玉片更值錢。隻要——
那條消息有足夠的價值。
***
廖青詞不一會兒就回了院子,她的身後跟著剛剛送周三娘出府的阿瓏。她一邊走,一邊口中不停的念叨:“小姐,原來阮碧錦這麽貴啊,小姐把它隨意放在庫房裏可真是糟蹋了。”
“再好的料子穿到你家小姐身上也是浪費。”廖青詞安然的笑笑,臉上絲毫沒有可惜之意。她眉梢一挑看向阿瓏,一如既往的溫和笑道:“阮碧雲瀾這樣的綾羅綢緞當然隻襯得上官家小姐們了。你家小姐一介平民,如何襯得起?”
小姐總是穿著深色的衣服,原因無他,隻是因為耐髒。阿瓏知道這一點,有些無奈的道:“小姐一點都沒有富家小姐的樣子,咱們廖府的家底明明也不差……”
廖青詞聽她這麽說,反問一句:“阮碧這樣的料子穿在我的身上,和薛家少奶奶身上,哪個更好看?”薛家是這十裏八巷之中最富裕的人家,薛家老大在外跑海運,老二又從了軍。薛府如今既有家底又有功名,薛家的主子身邊自然奴仆成群,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
阿瓏跟著小姐去過
薛府給那位少奶奶診脈,當然沒有忘記那個通身綾羅,頭戴白玉鑲金邊攢芯珠花的貴氣少奶奶。阿瓏回想了下,不得不泄氣的承認,好似真的是那位穿才好看。因為自家小姐的身上,還真的完全沒有那種,富貴的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