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詞說完這番話,停下來觀察明珠的神色,果然她的麵上出現了一絲可見的怔然。明珠她,根本就沒想過自己的病吧。
前兩日自己診治之時,就已叮囑過了,她若能留在府裏慢慢治療,體內的寒毒有辦法慢慢祛除,可是阿瓏回來告訴她,明珠姑娘說要跟兄長一起去嶺南。去邊境可不是兒戲,但是從阿瓏傳回的話裏她也知道,他們必是有要事在身。身為大夫,廖青詞雖然不讚同身有寒疾的明珠一路跟去,但終究自己隻是一個外人,隻能囑托她帶好藥,路上再發作時能減少些疼痛。
今日回府聽到爹說了那個少年的托付,廖青詞卻是不由得鬆了口氣。比起喝藥,留下來養病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明珠怔然的看著她溫柔的表情,心裏百味雜陳。先有阿瓏寬慰自己,後有廖青詞這麽一番話……她想起自己的安排,廖青詞是好人。可是自己到底還是要辜負她的一片心意了。
“廖姐姐不用擔心我,雖然兄長離開了,但是我知道身子最重要。”明珠迎上她溫和的目光,握了握手心,聲音裏染上了一絲不可名狀的低啞,“這幾日我會安心留在廖府的……”
“你能這麽想就好。”廖青詞聽她這麽說放下心來,見明珠麵色無異,又暗道明珠是個明事理的,孰輕孰重心中自然分得清,“那你還是繼續來秋水閣洗藥浴吧,我在書中尋了好幾日始終沒有找到根治此症的藥方。幸好還有十多天,我再去尋尋祛寒的好藥,到時候替換其中的幾味藥試試。”
廖青詞是真心為自己著想,可是自己說的話卻隻是權宜之計。明珠心中苦澀,騙陸辰是不得已,隱瞞廖青詞卻是她有意為之,他還沒有離開江南,她又怎麽敢把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廖姐姐不用費這麽多心思為我換藥。”明珠有口難言,隻能避開廖青詞關懷的目光,抿唇道,“兄長說是十日左右,具體的日數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