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夜端著藥進屋,坐在窗口邊打著瞌睡的高瘦中年人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站起身,然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含糊道:“小哥兒你總算是來了。”
齊夜拿著藥碗看了**的人幾眼,把藥遞給了身旁站著的這個中年人。馬千裏立刻上道的替他拿著藥,然後看著他扶起小丫頭的腦袋,手上一使勁,就撬開了她的口,小丫頭幾乎是沒有掙紮幾下,那藥就輕鬆的灌了下去。
馬千裏看他這熟練的模樣,在一旁嘖嘖稱奇:“小哥兒照顧人真有一手啊!”
齊夜站起身,略略抬起眸:“以前我也是這麽照顧師父的。”
馬千裏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然後目光透過他,望向**躺著的小姑娘,蒼白的臉色被溫熱的藥氣染上了幾抹紅意,看起來總算是比進客棧時慘白的樣子好了不少。
“想我馬千裏做這筆生意做了二十五年,如今我老馬的金字招牌可要砸在這個小丫頭手裏了。”凡是他馬千裏護送的主顧,無不是安安穩穩,毫發無損的出了這鎮安關,如今倒好,還沒出關,這小丫頭就病倒了。馬千裏看著這個比自己孫女還小的丫頭,歎了口氣。說到底啊,還是不該聽她的話冒險走那山道。若是老老實實的走那平坦的官道,不就不用遭這份罪了。也不知這小丫頭火急火燎的出關,究竟所為何事?
齊夜現在心裏也有一些後悔。若不是他存著私心,為了趕上校驗之日特地說出那條崎嶇隱蔽的山道,她就不會知道,同意改走那條路了。
“事已至此,讓她好好靜養吧。”馬千裏見到他眼中的自責,拍了拍他的肩算作對這位小哥兒一種無聲的安慰,他常年來往於邊關,自然知道鎮南軍的‘校驗’對這些個年輕人的重要性,更何況是這位小主顧一意孤行一定要走那條路的,也怪不得這位姓齊的小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