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亦皊知道張大帥府是個是非之地,她從心裏不希望小寶來到這種地方。見張夫人一副打定主意的模樣,梅亦皊連忙抬起頭來,有些怯然道,“不,多謝張夫人的厚愛,隻是我那侄子還是個孩子,頑皮得很,和兩位少爺在一起,我怕他會帶壞了少爺們。”梅亦皊想著把侄子說得壞一些,打消了張夫人的決心。於是又道:“而且我嫂子也把他慣得很壞,他實在不適合來帥府裏陪兩二少爺。”
張夫人的嘴角微抿,依然在笑,眼裏卻絲毫沒有笑意,“這麽說,梅小姐是看不起我們大帥府了?”
一句話似乎就把人釘在一個死角,任人再想掙紮都沒有一點力氣。梅亦皊的臉色雪白,說不出一句話來。張夫人倒莞爾笑起,“既然梅小姐不嫌棄我們大帥府,就請明天梅小姐把梅少爺帶過來罷。”張夫人說著話,起身就走。沒有一句多餘的客套話,是也是,不是也是。
梅亦皊木木的站起身來,一旁的臻惜卻已經伸手來,送她出了門。梅亦皊疾步向家裏走去。
到了家,梅嫂子正拿著發夾子剔著牙,見梅亦皊氣喘籲籲的進了屋,梅嫂子先嘻笑著招呼著:“妹妹怎麽這麽急,是有什麽事?”
梅亦皊朝院子裏望了一眼,見沒有小寶的影子,梅亦皊先喘了口氣,“嫂子,大帥夫人讓小寶去帥府裏跟著兩位公子一起學習。”
梅嫂子聽完這話,雙手一拍,先合著手掌朝天空行起禮來,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老天保佑啊,我的兒要出息了,老天保佑啊,我的兒遇到貴人了!”梅亦皊望著嫂子那股興奮勁,麵色發青,自家的嫂子竟然沒有意識到麻煩臨頭。
梅嫂子拜過了天,又張羅著要拜祖宗排位,梅亦皊攔道,“嫂子,這事可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你想想,大帥府是什麽地方?要是小寶做錯了什麽,可怎麽好?不說別的,真是惹到了兩位少爺,小寶還有沒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