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亦皊在家裏一病就是幾天,茶飯極少進,幾日裏來,整個人憔悴了下去。原本有個堅定的支柱一直支撐著她,現在忽然間那根支柱不在了,碎了,化了,成煙變霧。於是,她就跟著倒了下去。
梅亦皊常常呆呆望著腕上的佛珠,她想摘掉那串佛珠,可是拿掉了幾次,似乎是習慣了佛珠散發的氣味一樣,梅亦皊隻覺得不習慣。後來還是悄悄的又戴了上來。
在梅亦皊病倒的第四天,張夫人親自登門看望梅亦皊來。梅嫂子一見,忙進忙出,不知道該怎麽待張夫人才更好些。
張夫人坐在梅亦皊的床邊,望著眼窩深陷的她,歎道:“這才幾日,怎麽就病成這樣了?看著都叫我心疼。”
張夫人說著,從肋下抽出一張帕子,拭起眼角來。梅嫂子忙在一旁勸起張夫人來,“夫人您快別傷心,您能來,我們就是高興得了不得了。”梅嫂子說著,轉頭對梅亦皊說,“張夫人帶了許多的補品給妹妹呢,都放在下麵了。”
梅亦皊半倚在床邊,實在不想聽她嫂子說這些話,她抬起失神的眼來,向張夫人求道:“夫人,我有一事相求。”
張夫人拿下帕子,眼圈竟然是真紅著的,張夫人笑了笑,“我即一日認了你為妹妹,你就喚我姐姐。妹妹,有什麽話你就說罷。”
梅亦皊依然固執的喚張夫人為夫人,“夫人,我想辭去貴府裏的差事。”
梅亦皊的話音剛落,一旁的梅嫂子就先急了,“我的傻妹妹啊,你在說什麽呢,你這是要……”
“嫂子,”梅亦皊第一次打斷了梅嫂的話,“你先下去罷,我和張夫人要獨自談話。”
梅嫂子望了望張夫人,見張夫人也不語,便沉著臉出了去。
梅亦皊隻望著張夫人,等待她的回答。梅亦皊猜想張夫人會拒絕,至少要和她講講條件。可是,張夫人卻悠悠的歎口氣,“既然妹妹打定了主意,就辭去罷。”有些不安的梅亦皊又繼續拭擦著說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