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戲,一直聽到日頭偏西,才散了場。周恒這邊起了身,便要周啟遠帶著去旁邊的醉仙樓去吃晚飯。周啟遠自然很願意有機會讓周恒和梅亦皊多接觸,欣然答應下來。
周恒出了雅間門,就看到李先生一家,似乎十分湊巧。周恒極自然的親自相邀,李先生一家也欣然前往。周啟遠被周恒拉在身側,梅亦皊跟在眾人身後,她忽然覺得她是那麽的多餘,沒人理會她,沒人招呼她,她卻要理所當然的跟在眾人身邊,陪著笑臉。
醉仙樓的芳桃間裏,一席人坐了下來。周恒滔滔不絕的和李先生說些陳年舊事,時不時的話中拉上周啟遠和李小姐,惹得李小姐臉如紅霞,周啟遠尷尬的笑。
周啟遠時不時的當著眾人的麵為梅亦皊布菜,惹來李先生的側目。周恒圓場打得極為漂亮:“遠兒什麽都好,就是心地善良,這憐香惜玉的xing子,像我。不過,他是顧全大局的人物,又怎麽會錯失了禮節呢?”
周恒說著,深深的望了周啟遠一眼。當著一桌子人的麵,周啟遠自然要給周恒麵子,他隻得起身為李先生一家布菜。
李先生知曉周恒待妻子極好,其妻未有所出,依然相攜一世。周啟遠是什麽人物,李先生擔心的自然是將來女兒嫁過去,會受了他的氣。可是周恒四兩撥千金,即表明了周啟遠未來待妻子會不薄,讓李先生放寬了心。又暗示了梅亦皊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個妾而已。難道顧全大避的周啟遠還能抬舉妾氏,而冷落妻子麽?不能,他周家確沒有這樣的家風。
李先生的臉色緩和不少,一桌人又談笑風聲起來。梅亦皊握在手上的筷子僵硬了許多,她再不能輕易去夾一道菜。
飯畢,周恒和李先生一家辭別,三個人坐車離開。周啟遠先送周恒回去,然後兩個人才回了別苑。
車上,周啟遠攜著梅亦皊冷涼的玉手,訕訕笑起,“二叔這人就是這樣子,你別往心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