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宮,蕭硯仍有些恍惚,江山美人當真不可兼得?
自始至終,蕭硯似都不曾思量這個問題,又或者隻是覺得有些事終歸沒在眼前,且本就難得結果,便刻意忽略了,隻是今日皇帝這般當麵開口,想來自己也確實到了該思索這些的時候吧?或者該說,爭與不爭,到了此時便真要給出個清晰的答案了,再往前,可就沒有退路可尋了。
而此時青蓧自也不好受,越是在乎,便越是想得多,隻顧著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做打算,兩個掙紮的人,又能否再度心有靈犀?
正月十三,月上中空,兩人雖隻隔著一道牆,卻也是咫尺天涯,隻因那心中的間隙才最是可怕,能在無形中置人於死地。
次日,夏英與林然相攜來訪,蕭硯又不必上朝,自然親自接待了這二人,此時夏英麵上的傷疤已盡數消去,再看不出絲毫痕跡。
“昨日在下見兄長攜嫂嫂一同歸來,便想登門道謝,隻是怕王爺多日奔波,這才拖到今日。”寒暄話自是少不得的,故而才見麵林然便如此開了口。
蕭硯客氣地擺擺手,敷衍道:“本王也並未幫上忙,倒是青蓧還為此費了些力氣,待會若是得見,你謝謝她便是。”
“就是就是,況且也不過一夜罷了,你若昨日真來了,隻怕還找不到人呢,”夏英笑著插進來,又四處瞅了瞅,疑惑道,“怎的不見青蓧姑娘?”
問及此話,蕭硯眸光不禁一黯,卻仍是笑道:“想來也是真累了,還在房中歇息呢吧。”
夏英點點頭,已看出蕭硯心下有事,便隨口問道:“看你這模樣,倒不像是累著了,莫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蕭硯看一眼夏英,又瞟一眼林然,終是搖頭:“也無甚大事。”
林然卻是不樂意了,雖這人也算是自己的恩人,可一事論一事,故而冷笑道:“王爺若是不便當著在下的麵開口,在下便先行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