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半驚半喜背起包裹,徑直朝這條甬道鑽了進去。沒走進去多遠,登時發現了一個門衛,這個門衛幾乎是我差點撞上去才發現的,此人半蹲半坐在一個拐彎口,兩眼緊閉,仿佛是睡著了,而身上遍布著突兀的石鍾乳般的結石。
我見過身上長著珊瑚礁般的病人,這是世界上罕見的怪病,兩手兩腳甚於麻風病,麻風病多為手腳殘疾狀,骨骼和肌肉都有缺陷,長成各種樹根狀。而我眼前這個活化石人就是沉溺在水底幾千年的古董,一身的硬疙瘩,兩手兩腳如化學反應般膨脹起來,突突點點,皮膚已經幾乎風化狀態,幹燥皸裂,沒有一點水分,兩手徹底成了兩片厚鈍的岩石,想必皮膚內的骨骼也已經成了結石。
我暫且認定他為珊瑚病怪者。
珊瑚人沒有覺察到我的動靜,他的眼瞼似乎也已經成了結石了,緊緊地閉在一起,我看到他的鼻孔已經不存在了,跟著臉上的皮膚黏連在一起,一張臉上除了眼睛和嘴巴,中間光禿禿的,不知道怎麽呼吸,很是詭異。
我的腳步聲沒有驚醒他,或許他的聽覺係統可能也被硬化了吧。
整個就是一尊石墩人。
真的睡著了?我有點不確信地用手在他的跟前晃了晃,他沒有醒。
該不會是死人吧?這種人應該直接放在兵馬俑隊伍裏,絕對沒有人看出異樣。
我輕輕地跨了過去。這條甬道的盡頭則是另一種景觀,中間有個很大的石柱,石柱上有古怪的圖騰和篆文浮雕,我無法甄別內容。也許是一些氏族的文字,和咒語。石柱有幾個黑色的袋子綁在四周,像是幾隻巨大的蝙蝠休憩在石柱周圍。而牆壁的四周鑲嵌著一種米粒狀的岩石,被削成截麵,最頂部有個巨大的篝火,牆壁的米粒狀石頭截麵則是反射出柔和的光芒,使得裏麵整個空間散發出一種月光般的冰冷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