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庶謀

第七章 論詩

暗處的男子輕聲歎息,正準備出來,卻不成想被人搶了個先,隻好繼續待著,思量著要看看還有誰。

“可惜啊可惜,這樣一個堅毅果敢的姑娘,卻忽然吟起了蘇東坡這樣傷感的詞,實在是有些煞風景了!”

一個陌生男子一邊搖著扇子一邊笑道。

聲音裏略帶著讚賞的味道,梁雪柔下意識抬頭去看來人。

隻見來人身上穿著的,是極為罕見的苗疆質地的料子,刺繡工藝繁複而尊貴。一看便是大家公子的模樣。麵容姣好,卻並未有女子的陰柔,反而帶著某種說不出的仙氣飄逸,頭發稍有些淩亂,卻掩不住那一雙如同直入人心一般的丹鳳眼,梁雪柔驚了一驚,下意識的躲避。

這一躲,便又看到了來人腰間的一管長簫,尾端還綴著尋常人極難得的上好翠玉,紅色的垂絮更是顯出蕭的古樸。配上方才那句半調笑半讚賞的話,倒有種奇異的風流倜儻,和一般大家公子大不相同。

在這樣一個廢棄的小院,遇上一個一看便知是今日小聚之人的貴家公子,梁雪柔不禁紅了紅臉,拉著宛娘的手便要走。

那男子卻極為不雅的伸手攔了下來,笑道:“姑娘方才發了詩興,倒是讓我很是驚訝。那一句‘日月經天,江河行地’的簡介,新穎獨到,實在是讓在下刮目相看呢。”

梁雪柔半蹲行禮,低頭道:“庸俗釋義,實在登不得大雅之堂,恐汙了尊耳,還請公子忘了吧。”

那男子瀟灑一笑,隨xing道:“小姐此言差矣,詩詞品評,本就因人而異,天賦異稟,難以言說。就如同那周而複始的永恒一般,因著心境不同,看到的,自也是不同,這無可厚非。小姐的品評很是中肯,就如同那畫卷之上的朝陽和夕陽一樣,讓人難以分辨。生氣蓬勃和餘音嫋嫋,在某種情境下,或許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