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柔聞言,抬起頭,正對上安墨焱饒有興致的目光,心底莫名緊張起來。
雖是坐在對麵,兩人隔了很遠,但那人的一舉一動,都仿似有著蠱惑人心的力量,讓梁雪柔倏地一震。
倒是得了台階的梁心敏,自謙道:“安公子所言甚是。”
二皇子慕容瑜亦跟著笑道:“大小姐自謙了。說來,大小姐的琴技也甚是驚豔呢,倒是我不自量力,在真人麵前,現了醜了。”
“哪裏哪裏。”隨口客氣兩句,梁心敏思量著這般誇下去定然會惹了其他人煩惱,當即尷尬的轉移了話題,“二王子還是繼續出題吧,莫要讓心敏一人獻醜才是。”
慕容瑜自是明白梁心敏處境尷尬,當即也不再多言,再次撥動琴弦。嫋嫋琴音仿佛高山流水般傾瀉,悅耳中卻多了一份難得的狂傲,與方才那般細膩的音色又略微有了不同。
細細聽來,梁雪柔不禁稍有些好奇的認真打量起來這位二皇子。
想起那日廢院中的詞論,竟微微生出幾分知音之感來。原以為這皇室貴族的公子,都是一派沉穩內斂,心機深沉之人,倒不知還有這等寄情山水的閑淡瀟灑。
連彈琴都是微笑著的,入迷的模樣竟像是全然忘卻了正在遊戲,梁雪柔心底不禁生出了和鳴之欲。
人人都在閉上眼睛仔細感受琴音韻味,唯有安墨焱,依然是那般嚴肅的模樣靜坐著,拿起一杯酒灌下喉,對麵那女子醉心琴音的模樣清晰刻在了眼底,翹起嘴角,朗聲而出:“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
琴音立止,慕容瑜有些驚詫的看著安墨焱,梁心敏噗嗤笑出了聲,繼而問道:“二皇子方才的琴音實在高明,竟連向來眼界非凡,從不將皇家貴族小姐放在眼裏的安公子都想起了心儀的姑娘,倒不知,是誰竟有著這般福氣?”
慕容瑜也不禁附和道:“墨焱一向沉默內斂,不喜參與這遊戲,今日表現,倒很是不同呢。是否因著佳人在場,便極力表現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