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來,尚書府處處都安安靜靜的。然而這般一派平和之景,非但不曾讓人安心,反而有種山雨欲來的味道,梁雪柔越發的害怕起來。
日日到大夫人跟前去請安,心中自是忐忑的很,然而大夫人卻像是全然不記得那日之事一般,倒叫梁雪柔詫異不已。一連幾日皆是如此,梁雪柔心中卻越發恐懼。
自負,本是在這般複雜局勢中最為致命的弱點,聰慧如她,竟也有這般糊塗的時候。
“母親安好!”梁雪柔施禮請安,全然的乖巧模樣,暗中的洶湧,卻越發厲害起來。
大夫人微笑著點點頭,示意她起身:“你身子不好,我早說可免了請安之禮,等身子好些再說,難為你這般勤謹。”
梁雪柔笑道:“母親心疼女兒,女兒自是明白,但孝順父母,自是人之常情,哥哥姐姐尚且如此,女兒更不敢懈怠。”
說到此處,梁雪柔自然而然的朝已然請安完畢坐在一旁的梁韓宇和梁心敏微微點了點頭。
自那日之後,梁雪柔便不曾見到梁心雅了,這其中究竟如何,她大概清楚,心中對自個兒更是擔憂。
大夫人擺擺手,讓梁雪柔坐下,而後轉頭瞅著梁韓宇問道:“我知你素來喜靜不喜動,但你也該學學你表兄,讀書的同時,也要注意適當的放鬆一番,偶爾出去打獵遊玩也是不錯。”
梁韓宇自是清楚大夫人此言何意,嗬嗬一笑道:“母親所言甚是,但凡有機會,自是該跟著表兄等人外出遊玩一番,隻是前些日,父親交代我交文章,這幾日都在忙著準備呢。”
大夫人點點頭不再多言,揮手道:“好了,莫要杵在我這裏了,你們自個兒也該有自個兒的事,都去吧。”
三人行了禮便步出了樺辰苑的大門。
梁雪柔轉身之際瞥了眼大夫人,那般淩厲的眼神讓她有些心驚膽寒。不知是錯覺還是真的,她總恍惚覺出,那眼神似乎便能看到了她的心裏去,讓她生生打了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