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雪柔不曾動作,卻抱著雙膝問道:“二姨娘為何會這般不遺餘力的來救我呢?我並非你親生女兒,甚至還會連累你到萬劫不複之地,何苦為了這樣一個所謂故友的女兒,做這般不要命的舉動呢?”
一句句的疑問,梁雪柔甚至不知自個兒究竟是在問她,還是在問自己。
她實在怕極了這些陰謀和陷阱,她寧願所有人都能向安墨焱那般直接跟他講條件,公平交易。
即便這樣看來,很是冷漠,但這本就該是像尚書府這般高牆深院的家族原有的規則。
她寧願將自個兒的心徹底冰封了起來,不要任何的溫暖靠近,也不願再陷進了在溫柔的陷阱中越陷越深,到了最後不能自拔。
她真是怕極了……這世上的人,許是除了自身,便再不會有人是沒有任何目的的對她好了……
二姨娘深深瞅了她一眼,肅容道:“你不必擔心,我絕不會害你,更不會讓你栽在大夫人手上。如今我所做的,都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欠你的……還欠自個兒曾經的罪孽,想來不需要什麽功利心的。”
梁雪柔眼眶閃閃,深深吸了口氣道:“我怕極了,這樣的日子……”
看著蜷縮在角落裏抱緊了雙膝不斷顫抖的小小身子,二姨娘忽然很想將她抱進懷裏,好生安慰一番。然而,此刻絕非合適的時機,而她,更是耽擱不起。
“你很快便會知道了,我為何救你,還有大夫人為何定要對付你,這一切的一切的真相,你很快便會知道了。”
二姨娘神色疲憊,卻透著某種莫名的堅毅,仿佛用盡了所有決心做出了最大,最重要的一個抉擇那般,“現在對於你來說,知道的越少,便越是安全。雪柔,我不求你信我,但求你聽我的。我若要害你,此刻便不必來這裏,靜坐在沉香苑等著你命喪黃泉便是了,斷斷不必這般換了衣裳,大半夜偷偷跑來。你是聰明孩子,自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