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禍害,一定得除了去才行,她心底想,不能讓她老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晃得她心底直發慌,仿佛這幸者庫還在她手裏操縱著,而她,依舊是屢敗於她手下的敗將。
一看到她,就讓她想起以往在她腳下趴著,對著她腆顏巴結的模樣,心底就一陣不舒服之極。
月歌吸了口氣,慢慢地道:“衛氏,你不是有話要對我說麽?”
衛玨把裝著樹葉的籮筐放下,緩步走至她的身前,抬起頭來,恭恭敬敬地行禮:“月姑姑,奴婢知道,奴婢現在是在您手心裏捏著,不敢有所不敬,所以,奴婢自重回幸者庫,便一直在想……”
月歌見她表情認真,神態誠懇,心底未免得意,慢慢地答:“想什麽?”
“一直在想,月姑姑放在奴婢這裏被收繳上去的銀錢,被內務府的人當成奴婢來曆不明的資產,奴婢什麽時侯向內務府總管說明說明,替姑姑要了回來?”衛玨緩緩地答。
月歌心底一驚,抬起頭來,便落進衛玨那一雙冰冷清涼的眼眸當中,竟是遍體生涼,她在要脅她,明目張膽地要脅她,不錯,操縱選秀之事,她也參與了……差點兒參與……如果大家撕破了臉皮,她這姑姑的位置屁股還沒坐熱,便又得挪著窩兒!
“你……”月歌伸出尖尖的手指,直指著她的麵門,嘴唇卻在哆嗦。
衛玨舉起手掌,緩緩上前,撥開了月歌指在她麵門的手指,臉上笑容如鮮花綻放,“當然,姑姑掌事還不到五個時辰,我們到底姐妹一場,你也知道我這個人,總念著些舊情,做不出那麽過份的事來,隻不過……”她反手一握,握住了月歌的手,“月姑姑,會不會也顧著舊時情義呢?”
月歌隻覺她的手冰涼柔滑,被她握著,竟似被鐵鉗子夾著,冰涼透骨,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可那笑意卻如冬日極寒之處的冰渣子,略一接觸,便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