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跪下!”有人利喝,魏長福的後膝被踢了一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索索發抖。
“屋子裏麵什麽人?”索額圖道。
護衛把李德貴和那名女子拖了出來,向索額圖道:“稟小將軍,是李總管和一名女子……”
索額圖皺眉:“怎麽了?”
“那名女子已然喪命,是被人掐死的,從掐痕手印上看,那名女子是被李德貴掐死。”
索額圖皺緊眉頭,臉色冷冷:“宮裏頭發生這麽大的事,內務府總管居然公然在宮內傷害人命,少不得,我要將此事稟報給皇上和太後太後知曉。”
那護衛低低應了一聲,轉頭朝魏長福看了一眼:“將軍,那這一位……?”
索額圖一聲冷笑:“內務府布匹庫著火,晚不著火,早不著火的,專等皇上清查內務府庫存之時著火,誰知道這裏邊有什麽貓膩?一並奏請皇上與太皇太後,請他們定奪。”
魏長福身上忽起了一層冷汗,的確,他從李德貴手裏邊收了不少好處,其中最大的一項,就是皇家織造,那庫存有一大批的缺口,但以往是李德貴做主,有誰敢查到內務府大總管的頭上?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件小事,幾匹布而已,比珍品庫無數被盜賣出去的珍寶少多了,隻有一項,布匹庫容易著火,這把火一燒了起來,什麽證據都湮滅了,幾日之前,李德貴便說過這話,提及布匹庫的缺口太大,補不了,便燒一把火,他還記得他當時的神情……手裏拿著盞茶杯,輕飲一口,慢慢地道:“現如今的天氣,不是秋幹物燥麽?反正這宮裏頭麽,房子多,每年這個日子,都要起幾場火的,到時侯,一把火燒了起來,有誰會知道這庫裏邊的布匹,是被人拿出去賣了,還是一把火燒了?”
當時,他還盛讚這是一個好主意。
但這把火卻燒得不是時侯,現在燒了起來,就會將他們陷入萬劫不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