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玨慢慢地接口,“有的時侯,害人便是救人,華章,你若想替秋兒複仇,便不能被那些教條所縛。”
嚴華章出自書香世家,父親是禦醫,祖父更是朝中清流,典型的豪門貴族,他從小請西席,教的都是四書五經,醫藥學識是他父親手把手教的,算是按文武全才的路子來教養的,可沒曾想,父親在宮裏頭開錯了藥,給人捉住了把柄,觸犯天顏,這一下子,整個豪門大廈既傾,他被送入宮內為奴,再也不能碰治病這碼子事。
他這人原本就清高古板,腦子裏的聖賢思想還沒全褪得幹淨,這兩年,算是被環境所迫,被衛玨帶著學壞了不少了。
“不錯,害人便是救人,我一直在暗地底查著他,知道他所有的飲食習慣,以前這些小病,也曾想過想辦法加劇他身上的病,可這種辦法花的時間會很長,我等不及了,這才鋌而走險,卻沒有想到,到頭來,還差點讓自己一頭給栽了進去。”嚴華章道。
“華章,日後有什麽事,你且先跟我商量商量。”衛玨眼底有責怪之意。
嚴華章垂了頭,喃喃地道:“你現為秀女,正是緊要關頭,各方麵的眼睛都盯著,我怕給你添麻煩。”
衛玨知道他骨子裏的文人氣質又發作了,什麽事都想依靠著他那套方法來解決,這著古時的俠士,不成功,則成仁……幸好到了最後,他還是想著來找自己。
衛玨抬起頭來看了看天,道:“眼看天色陰了下來,一眨眼要下雨了,我不要回去了,你也回了吧,這些日子,王順顧不上找你的麻煩,你且放心。”
嚴華章見她如姐姐般的咐吩自己,心底湧起了股暖流,她倒是忘了,她比他還小兩歲呢,可不知為何,自遇見她開始,他便變得順著她了,仿佛她天生有種讓人順從的力量。
嚴華章點了點頭,兩人分開,各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