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玨抬起頭來,眼眸張惶,黑色眼眸水潤有光,又瞬極垂下,聲音發抖:“皇上,奴婢來到壽安宮,原想著向宮裏的宮婢們,打探些太後娘娘的喜好,以備下次能成功獲選,沒曾想回宮之時,便遇見了皇上,奴婢深知私自出儲秀宮,有違規矩,這才亂了方寸,請皇上責罰。”
索額圖聽了這話,半信半疑,這小宮女這般有心?想著獲選?他悄悄拿眼角兒掃著康熙,卻驚奇地發現,他的嘴角竟露出了絲微笑……當然,那微笑一閃而逝。
“是麽?”康熙聲音冰涼。
“是的,皇上,奴婢經過上次教訓,明白了凡事要順其自然的道理,既然太皇太後給了奴婢這個機會,奴婢便要好好兒珍惜,因此,預選既然過了,奴婢便想著複選也得好好兒的過,又聽說太後也會參與複選相看,因此,奴婢這才想著,打聽太後的喜好,比如說衣服的顏色,發髻的式樣等等,以求當日能順利留牌子。”
有一兩滴雨水從衛玨的頭發上滴落,緩緩下滑,沿著她的臉頰滑到了嘴角邊,因害怕原本殷紅的嘴唇變成了粉紅之色,那水滴凝如之上,便尤如清晨花朵上的清露,日瑩剔透,她感覺到了那顆水珠的滑落,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輕輕一卷,那顆水珠便消失不見了。
皇帝忽感覺呼吸有些急促,強壓住了突如其來的心跳,聲音更冷:“這便是你躲著不出來的原因?”
衛玨聽得他的聲音如出鞘的劍一般,更為惶恐,臉色更白,眼睫毛急速眨動,“皇上,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該私底下壞了規矩,可奴婢好不容易得了這個機會,便不想錯過。”
明知道她說的是假話,可不知道怎麽的,皇帝卻感覺有股甜絲絲的味道從心田間一股腦兒地湧上了喉嚨,讓他莫名欣喜,連站在一邊的索額圖,都感覺到皇帝的眼眸怒氣漸消,喜色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