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得特別傷心,曾經又何止顧陽對我說過這番話,可都沒有一個人能真正的做到,哪一個不是半路就鬆了手,管我是不是會墜入黑不見底的深淵,每個人都頭也不回的走掉?
我望著顧陽,這個向我求了三年婚的男人,每一次當他向我談及結婚一事,我都下意識的逃避,我怕他的求婚,我覺得自己是一頭發了瘋的困獸,怎麽配得上這麽溫暖的他。
眼前這個為了我放棄大都市的急管繁弦、華燈璀璨、錦衣華服跟著我來到這個充斥著豔粉文化的小鎮,想當初我之所以選擇這裏,竟然是因為這裏足夠髒足夠jian,足夠墮落。一瞬間,我哭的不能自已。
我都要傷愈了,為什麽,羅冉,為什麽你和他還要來打擾我,當初你們既然絕情的要走,為何不走得遠一點,你們就見不得我過的稍微好一點嗎?
像我們這種人,每天對著任何人都笑嘻嘻的,像是從來沒有受過傷痛一樣,可是隻有自己知道,所走的每一步,每一次說得著違心的說我沒事,還好,釋懷了,其實,心裏的傷口都更加深了一道。
每天看著各種心靈雞湯,聽各種開解,每個人都在扮演聖者的模樣,說著‘一切都會過去’‘你所經曆的傷痛都是因為你值得擁有更好的未來’之類的話,就像他們的生活裏,每天和諧美滿沒有痛苦一樣,那是因為針紮不到你的身上,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有多痛。
顧陽什麽話都沒有再說,隻是緊緊的抱著我,等到我顫抖的身體慢慢平靜下來才鬆開。
過了很久,仿佛一個世界那麽長,有人從走廊的那頭風塵仆仆的趕來,一時之間,我竟然沒有認出來那個人,他一頭短發變成了齊肩的長發,很有藝術家的風
範,穿著T恤牛仔短褲和拖鞋出現在我們大家的麵前,他比以前更黑了,憔悴了,同我更生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