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陽一直陪在我身邊,我說我要出去散散心,他陪著我收拾東西。
準備要走前,趙茜聯係我說,她要去當兵了,走之前希望見我一麵,被我婉拒,這樣的我,實在無顏再見任何人。
顧陽說陪我一起走,被我拒絕,但他堅持我一定要開手機,要讓他隨時能聯係上我。他很貼心的幫我換了一張電話卡,他給了我一張他銀行卡的附卡,還有一枚鑽戒,他幫我提著箱子下樓,“如藍,如果你想好了,願意接受我,請回來找我,我希望你戴著這枚戒子站在我麵前的時候,你已經痊愈,過去的一切都不能給你造成任何的傷害,你已經變成了無堅不摧的沈如藍,你可以接受和原宥過去的所有不對。”
“嗯。”我點了點頭,我深知我不可能再回來,收下戒子不過是為了讓他安心罷了,等我離開我就會把手機卡換掉,讓全世界都找不到我。
“如藍,你爸讓我告訴你,不管什麽時候,發生什麽事情,他都是你的爸爸,你都是他的好女兒,就算是下輩子,還要和你再當父女。”
我不知道是顧陽編造的還是確有其事,可是都無所謂了,有沒有愛對我來說都一樣,我早已剩下的隻是軀殼,沒有血肉,沒有靈魂。
顧陽送我到汽車站,說幫我買票,被我拒絕,“你先走吧,我還沒決定好去哪裏。”
他想留下來,卻被我以再也不出現為由逼他先走。
我坐在售票大廳的凳子上,望著LRD屏上顯示著,各個地方車次發車時間,想起多年前看到的一則新聞,毅然決然的買了去Z鎮的車票,賣車票的女士看了我一眼,問:“確定是去Z鎮?”
“嗯,去Z鎮。”
外界傳言足夠爛足夠墮落的地方正適合這樣一個我,我確定,我要去Z鎮,沒人能阻攔我。
上車的時候,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這感覺,就像是當年去找林錦鴻的一樣,不同的是,當年的我幹淨純潔,現在的我,什麽都沒有,無愛亦無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