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大院的一間簡易房舍中,鄭阿生靜靜地平躺在地。他的傷勢在左肩,傷口貫通,有大約一寸長短。撕開舊有包紮之後,隻見傷口迸裂湧血,涓涓不止,受傷原本就在近日之內,現在更是要徹底變為新傷了。
鄭阿生本xing剛硬,此刻忍著劇痛一言不發,而朱老三、範仁平等眾人也是圍觀在側,人人臉上猙獰肅穆,卻誰都不說話。
“爹!爹,你的傷口裂開了,這可如何是好!天哪,爹,你這幾日究竟到哪裏去了!”
鄭五兒抱著鄭阿生的身體嚎啕大哭起來,聽她所言,似乎近一段時間內鄭阿生這一些人都不在家,而是有什麽事外出去了。
同一時間,朱燦和朱老三同時看向其餘眾位屠戶,朱老三毫不客氣,一伸手便將身旁最近一位屠戶的上身衣衫撕扯了下來。
頓時,這位屠戶上身的傷勢也顯露出來,雖然不像鄭阿生那般嚴重,但眼見舊傷、新傷加在一起,也可謂是觸目驚心了。
“朱大哥,我們……”
一眾屠戶的臉色蒼白,但卻因為羞愧而變得有些泛紅。他們本想解釋什麽,不過卻被朱老三猛地一揮手止住了。
朱燦早已經看出這夥兒人不同尋常,不過事到如今,他也不想再多問什麽,而是先走上前去進一步仔細查看鄭阿生的傷勢。
這一仔細查看,朱燦的眉頭變得越加深重,他隻見鄭阿生的這條傷口透過左肩,極其凶險地避過一條大動脈,但即便如此,還是血流不止。
如果單單是如此倒也罷了,至多想辦法止血即可,壞就壞在鄭阿生在初次受傷時定然沒有好好治療,而僅僅是簡單包紮處理,現在傷口感染,其中滿是汙穢和壞死血塊,情況就變得頗為複雜。
傷口感染是破傷風的征兆,這種事在朱燦所處的年代不算什麽,可是在大唐年間那就是性命攸關的事情。朱燦知道,在大多數古代戰場中,兵員傷亡的罪魁禍首不是敵人,而是破傷風和瘟疫!這二者是古代醫療的盲點,幾乎相當於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