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走向東邊的坊市,蘇家的皇貢絲繡坊和秋記繡坊都在東坊市。出門前楚茵音打聽過了,就是想去看看蘇家的皇貢絲繡坊是什麽摸樣。
自從她重病以來,那位掌管絲繡坊的大姑娘蘇婉香從沒有來看過她,仿佛沒有她這個人一樣。蘇家上下都把她當寶貝疙瘩,可唯獨這蘇婉香連正眼瞧她一眼也不曾。
想到這個,楚茵音忽覺可笑。她對蘇衍辰這個未婚夫不屑一顧,不給好臉,如今這蘇婉香倒是將這些都還給了她,這就叫現世報嗎?
蘇婉香到底是看蘇衍辰不順眼,還是對她有敵意?
不過說起來,楚茵音忽然想到一件事。她病了這一個月,聽到不少丫頭的閑話,也和大嫂老祖宗等聊過多次。可這些議論閑話裏,唯獨沒有蘇婉香,似乎蘇家人對這個大姑娘都有點諱莫如深的意思。
是因為蘇婉香掌握皇貢絲繡坊身份不同,還是有別的緣故?
一路想著自己的心思,一路悠哉慢行,不一時兩人便到了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東坊市。
柳媽一見坊市這般熱鬧,便揚起興奮之色,一雙眼睛東瞅西望好不忙活。楚茵音卻向一家小攤老板打聽蘇家的絲繡坊在哪,問到路之後,便徑直走向絲繡坊。
隨著擁擠的人流走至一條大道,轉過路口,人跡便少了下來。這條大道兩旁遍布作坊,遠遠看見一座有官兵把守的大門,那裏便是蘇家的皇貢絲繡坊了。
“喲,還有官兵把守呐。”柳媽張望著那氣派森嚴的繡坊大門說。
楚茵音望著那些麵無表情的守門官兵輕輕點頭,“怪不得蘇婉香那麽傲氣,掌握著宮裏用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我怎麽也想不明白,你又沒有得罪那個蘇婉香,她幹嘛對你不理不睬的。”柳媽撇著嘴滿心牢騷地說。
楚茵音淡淡地笑笑,“女人的妒忌心是最強的,蘇家人對我越好,蘇婉香怕是越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