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似是更大了些,將廊簷下的燈籠吹得搖晃不停。堂屋的門大敞著,屋內的紗燈被風吹得忽明忽暗。柳媽走過去關上屋門,嘴裏叨念著:“都這麽晚了,三少爺拿著酒壺這是跑哪去了?”
“想是心裏有疑,去找他師父討教去了吧。”楚茵音不以為意地拿起碗筷吃飯,她可是還餓著呢。
柳媽轉身一見楚茵音開始吃飯,吃了一驚趕到桌前說:“你還敢吃啊!”
楚茵音夾了一片青菜葉子放進嘴裏,嚼著說:“放心,這飯菜是幹淨的,有毒的話我會嚐不出嗎?”
“那倒也是。”柳媽鬆了口氣。
待楚茵音吃飽肚子,拿著帕子拭唇的時候,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屋門一開,滿麵寒霜的蘇衍辰卷著夜風進了屋。
柳媽見蘇衍辰沉著臉回來,便低下頭退後一旁。蘇衍辰走至桌前坐下,將酒壺放在桌上道:“酒裏不但有合歡散,還有朱砂,看來是有人盼著我們不得好活啊!”
楚茵音眼簾低垂,沒有接蘇衍辰的腔。
蘇衍辰目中生疑地盯著楚茵音,吩咐柳媽道:“柳媽,你先退下,沒有吩咐不要進來。”
柳媽聞言心中忐忑地抬臉看向楚茵音,楚茵音點點頭道:“你去吧。”
既然楚茵音都吩咐了,柳媽便應是退出去關上屋門。
堂屋內一陣壓抑的寂靜,蘇衍辰凝視楚茵音映著燭光的臉頰半晌,忽然說道:“你如何得知酒裏有合歡散?”
楚茵音料到蘇衍辰會這麽問,坦然回道:“你應早已經知道我懂一些醫術了,我知道酒裏有合歡散有何奇怪。”
“可你並沒有喝,”蘇衍辰逼問道,“難不成你的醫術高明到隻看一眼便知酒裏有沒有毒?”
“我是聞到的,”楚茵音抬起眼毫無怯意的與蘇衍辰對視,“如此刺鼻的腥香味,難道還用嚐嗎?”
“你的鼻子這麽靈?”蘇衍辰狐疑地說,“你又怎麽知道合歡散是何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