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麻煩停在前麵的十字路口就好。”
顧岩溫和的聲音將蘇淺依從意識漂浮狀態中喚醒,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從頭至尾都沒有跟司機師傅說過要去哪裏。
她很悲哀地確定以及肯定——這樣完全沒長腦子的自己,就算被顧岩賣去霸王村當壓寨夫人都毫不奇怪!而且說不定,她還真的會在事成之後屁顛屁顛地幫他數錢。
覺悟之後的淺依立即調動所有的警惕細胞,打量起十字路口周圍的環境。
幾秒鍾之後,她終於確定這裏就是離自己打工的酒吧最近的路口,這才心有餘悸地長籲了一口氣。
彼端,顧岩利落地付了車費,撐著雨傘從車尾繞至淺依所在的一側,很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卻不料突然被這個迎麵撲來的小女子狠狠地踩了一腳。
吃痛的同時,他擰著眉頭看向她,卻在看清楚蘇淺依臉上類似於“你這個陌生人再敢亂來信不信我踩死你”的表情時,忍俊不禁。
淺依很努力地在自己那張還算精致的瓜子臉上擺出了一副自以為狠戾的表情。
但不知為什麽,這神情看在顧岩眼裏,竟是說不出的……俏皮。
他不做聲地將她護在傘下,嘴角卻依舊忍不住輕輕上揚,就連聲音裏都沾了些許笑意:“走吧,順路送你去烈火。”
聽聞此言,淺依疑惑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邊男人的臉。
她雄赳赳氣昂昂地問道:“你怎麽會知道我要去烈火?!你究竟還知道多少事情?老實交待,你是不是……”
話說了一半,蘇某人突然非常識趣地自動消音了。
咳,其實翻騰在淺依心裏的無敵自戀後半句是——你是不是暗戀我啊,顧岩。
夜幕降臨,驟雨初歇,後海酒吧街燈火通明。
烈火年華酒吧裏,人聲鼎沸。
三五成群的都市男女一邊品著五顏六色的調製雞尾酒,一邊談笑宴宴地聽著新來的駐唱歌手哼唱一首很不應景的歌——七月七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