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淺依第一次踏入顧岩的臥室。男人的臥室,對她來說是陌生而曖昧的。
若說一點不緊張,那一定是假的。但是若說完全不好奇,那更是假的。
淺依一邊覺得有些尷尬,不敢四處亂瞧,一邊卻又實在忍不住想將這個男人的臥室瞧個仔細。這種自我矛盾的狀態真是折磨得她好辛苦。
顧岩倚在門邊好笑地看了她半晌,然後才開口說:“一直用餘光掃來掃去的,也不怕把眼睛累壞了?想看什麽就放心大膽地看,這屋子裏沒什麽值得你緊張成這樣的。”
“亂講,我一點都不好奇。”她臉紅地反駁。
男人聳肩說道:“隨你,反正好奇的不是我。”
這個混蛋!
淺依自知說不過他,隻好摸摸鼻梁,決定就此轉移話題:“那你怎麽辦?”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你準備把我怎麽辦,嗯?”他的聲音低低的,在這樣的夜晚,聽起來太過曖昧,也太過魅惑。
“我、那個,你……”淺依被他這麽一問,腦袋都當機了,哪裏還能像樣地回答他的問題。
吱唔了半晌,她才用很低很低的聲音說:“其實怎樣都可以的。”
她能感覺得到,此刻,自己的臉蛋一定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如若不然,她不會在夜涼如水的時候覺得臉頰都似有火苗在灼燒。
淺依低著頭沒有看顧岩,她不知道他會怎麽說。
彼端,容貌俊雅的男人頗有興致地看了她幾秒鍾,然後才幽幽地吐出一句令她幾欲吐血的話:“算你有良心,我也是為你好。”
碰到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男人,她除了歎息認命以外,還真的別無他法。
不過還好,顧岩到底還是個正人君子。
他隻是去尋了睡墊撲在臥室的空地,然後在這個“低人一等”的位置,安安生生地睡到了天亮。
他怎麽也不會知道,離他三尺遠的位置,那個麵容嬌俏的小女人,因為他的存在而徹底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