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這本書借一晚上要多少錢?”
蘇淺依笑宴宴地趴在櫃台旁邊,好心情地遞過那本《尋找樂評人》,卻在看清楚櫃台另一端那個染了紅色頭發的陌生男子時,腦袋短暫地當機了。
“呃……怎麽是你?!”
紅發男子抬頭看向她,腦袋也很配合地當機了片刻。然後他皺起眉,略有些遲疑地反問道:“……我們認識?”
“其實不認識,我隻是在烈火見過你一次,而且那時候你還在專心打掃酒吧,所以對我沒什麽印象也是正常的。”
“說的好像挺有道理。”他的語氣冷硬又疏離,與這屋子裏的暖色燈光很不相稱,“但是既然我對你沒印象是理所應當,那你為什麽要對我有印象呢?”
這個問題要怎麽回答?
淺依強忍住扶額的衝動,慎重思考起一個很有物理學意義的問題——難不成這個紅毛小子和混蛋顧岩的腦電路是串聯在一起的嗎?
如若不然,他拿這種又刁鑽又沒營養的問題來唬人是要鬧哪般。
“楚落同學,拿這種又刁鑽又沒營養的問題來唬人莫非很有樂趣?”也就是這時,顧岩恰逢時宜地出現,並且好巧不巧地用譏誚的語氣替某人問出了她想問又不敢問的問題。
麵對如此情形,蘇淺依尷尬地摸摸鼻梁,隻能滿臉抑鬱地別過頭去,暗自念叨著——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陰魂不散?
這個“隨意”書吧,其實就是顧岩書房的原樣拷貝。所以他大半夜過來這裏,自然不是為了借書。
“顧岩哥,來找她的?”楚落明知顧問,卻也不等他回答就繼續說,“我哥昨天回國了。”
顧岩應和著:“我知道,朵娜聽說寒江回國還特意躲到我家去了,也不曉得他們兩口子又在鬧什麽。”
他就這麽和楚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分鍾,眼神卻一刻都沒有從蘇淺依的臉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