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依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試圖以此抵抗心中強烈的不滿和怨念。
她不會忘記,上一次喬朵娜這樣突兀地出現,帶給她的出了身為局外人的悲涼感覺,還有被人徹底輕視的尷尬記憶。
不論哪一種感覺,都深深地觸痛了她原本就根深蒂固的自卑。
所以,原諒她無法歡迎喬朵娜的到來。即便,她知道這個女人是公寓男主人的青梅竹馬。
不過這一次,朵娜的視線並沒有在淺依的臉上停留一秒。
朵娜關掉手裏的吹風機,還給客廳一片寂靜,然後她抬手撥了撥依然有些濕漉漉的短發,遙遙地望著玄關處的顧岩,神情嚴肅地說:“顧岩,我剛從醫院回來。”
顧岩聞言一怔,關切地詢問道:“怎麽,生病了嗎?”
“不是。”朵娜利落地否認。
這時,淺依心中已經隱隱有了定論。她忽然覺得很擔心,也很自私地希望沙發上的女人不要說出來那四個字。
可是,朵娜怎麽會順遂淺依的意思。
她沉默了幾秒鍾,輕聲說道:“我懷孕了。”
她的聲音並不大,似乎其中也夾雜著那麽一絲猶疑,然而,還是足夠淺依和顧岩聽得真真切切。
淺依怔怔地站在那裏,突然覺得喬朵娜簡直就像是埋藏在她和顧岩之間的一枚定時炸彈。這個傲慢的女人,說不準什麽時候就鬧出一些令淺依驚惶無措的事情。
比如此刻,淺依不得不為接下來的狀況而擔憂。她很緊張,一則是為喬朵娜懷孕這事的來龍去脈而緊張,二則是為顧岩將有的態度而緊張。
如果說這孩子和顧岩完全沒有關係,為什麽那個女人從醫院回來沒有直接去告訴她的未婚夫,而是跑來這裏,將這麽個天大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給顧岩知道?
越想越覺得哪裏不對勁,淺依死死地咬著下唇,一言不發地觀望著事態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