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後這半句,淺依無論如何也沒有說出口。
明明話已經溜到了嘴邊,她卻還是退縮了。因為那太像是一種祈求,而她,早已沒有了祈求溫暖的資格。
“可以。”顧岩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臉頰,他看向她,英俊的麵容上寫滿了專注與認真,“隻要你說出來,我就可以。”
淺依聞言,驀地一怔。
如此露骨的寵溺,令她太過驚喜,同時也太過顫栗。
“這話……當真?”話音顫抖著落下。
直到這時,淺依才意識到一個明朗卻又可笑的事實——即使在相處的日子裏顧岩始終令自己捉摸不透,即使他是那麽出色又混蛋的男人,即使她明知這樣的男人自己不該招惹也不能招惹,但事到如今,她對他,竟然還是心有期待。
顧岩敏銳地捕捉到淺依聲音裏的一絲顫抖,忽然就心疼起來。
他用最輕的力道,柔柔地描繪著她好看的眉眼,這樣的認真程度幾乎等同於在用指尖給予她最溫柔的吻觸。
然後,他滿心憐惜地回答她:“當真。”
這簡潔卻又沒有半分含糊的兩個字,猝不及防地觸動了淺依的心弦。
也不知是玩心忽起還是有意逃避,她莞爾一笑,然後硬是逼著自己說了一個與內心所想全然相反的要求。
“既然當真,那我就不客氣了。其實我剛剛想說的是——”她看著他的眼睛,玩味地說,“你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再理我?”
“蘇淺依,所以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顧岩的語氣很淡,淡得甚至聽不出情緒,尋不到一絲一厘的失望或是質疑。
他隻是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放下了流連於她眉眼之間的手,然後轉身繞至書桌的另一端,伏在案上,任憑呼吸一下一下地在落在書桌之上。
淺依沒有看他,但也沒有半分猶豫,立刻反問他:“不然呢?你以為我會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