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泡溫泉的歡樂小插曲,歡脫了一整天的淺依不知怎地突然變得安靜起來,這確實讓顧岩覺得費解。
此時,他們都已經從溫泉泡池裏起身出來。
顧岩隨手拿過五星酒店所提供的兩件綿軟而幹淨的浴袍,自己披上稍大的一件,並順手將另外一件連同毛巾一起遞給了淺依。
而依然穿著水粉色泳衣乖乖地靠在溫泉泡池邊沿的她,卻隻是眨著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他,不肯伸手接過浴袍和毛巾,亦不肯講話。
“怎麽了,淺依?”他放低了聲音,試探性地問她。
可淺依抿緊了嘴巴,定定地看著他,那副倔強的模樣似乎在對他說——別問我,我已經打定了主意,一時半會兒是絕對不打算開口的。
顧岩原本還隻是有些費解,並沒有太在意她的沉默,然而此時,他卻不得不從心底裏承認一個事實。
淺依有時候確實是會嚴肅、會認真、會變得很安靜,但是,突然之間安靜到這種程度絕對是不正常的!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放下手中的浴袍,隻拿著毛巾走到她的身邊,一邊溫柔地替她擦拭著頭發滴在臉頰上的水珠,一邊輕聲說:“寶貝,乖,先去洗澡好不好?”
殊不知,淺依本就是在糾結於一些不可言說的舊事,此刻聽到顧岩這般哄騙小孩的語氣,她便愈發覺得心緒難平。
明明有這樣一個溫和的男人陪在身邊,耐著性子替她擦拭著落在臉上的溫泉水,可是為什麽,她的眼角還是很不爭氣地被某種更顯灼熱的**浸透了呢?
敏銳地察覺到自己情緒的失控,淺依突然不想再繼續與顧岩麵對麵相處。
她不溫柔地搶過他手中的毛巾,起身拿了擱置在一旁的浴袍披在身上,而後,一言不發地徑自往浴室走去。
低著頭走出浴室,淺依拎著一條幹燥的白色毛巾,一邊仔仔細細地擦著頭發,一邊順口叫他的名字:“顧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