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言,她不語。
彼此寂靜相對很久之後,顧岩才用很溫和的聲音打破了意味不明的沉默。
這一次,沒有撒嬌,沒有委屈,甚至也沒有溫柔,他隻是用靜得不起波瀾的聲音陳述著簡短的五個字:“一百零七次。”
她不解:“什麽一百零七次?”
“我追了你一百零七次,從去年的今天算起。”顧岩沒來由地笑起來,但那笑容裏若有似無的,卻分明是苦澀,“蘇淺依,你覺得這樣夠了嗎?”
這驟然低落的語氣終於將淺依的視線徹底牽絆住,她因此順理成章地仔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棱角分明的幹淨麵容,優美的下巴曲線,緋色薄唇,英挺的鼻梁上架著金屬質感的半框眼鏡,鏡片後麵是睿智而清朗的明眸。
他就像從她的記憶中直接走出來,沒有一絲一厘的變化,甚至隻要她願意,隨時都可以在腦海裏清楚地描繪出這個男人所擁有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分毫不差。
然後,在她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的時候,覆著薄繭的指尖已經輕撫上顧岩有些消瘦的臉。
而他疊上自己的手,溫柔地回應著她難得的主動。
指尖纏繞的久違觸感,讓這個習慣了獨自堅強的女人終於忍不住淚如泉湧。
顧岩修長的手指揉揉地輕撫著她的臉頰,一遍又一遍地替她擦去怎麽也止不住的眼淚,低聲說:“淺依,承認吧。”
她明知顧問:“承認什麽。”
他回答說:“承認你還愛我。”
沒錯,她還愛著他。
可是她突然想問問這倉惶的命運——
她隻不過是愛著他,為何,就這樣艱難。
伴隨著北京城難得一見的皚皚白雪,聖誕節如期而至。
今年的聖誕恰巧趕上周六,鑫時代員工宿舍裏的單身女人們從半個月之前便開始籌備一場小旅行。
原本,她們已經自動屏蔽了傲嬌女蘇淺依,但是誰也沒想到,昨天晚上淺依與那個英俊男人見麵自後,竟然一回宿舍就當著她們的麵哭得梨花帶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