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恭迎洛貴妃娘娘!”顏子君和秦霄堅毅不乏清朗的聲音在遼闊的大地之上響起。
她接受了他們的跪拜,沒有任何的推辭,然後她下馬,伸手扶起顏子君和秦霄,笑道:“更帥了呢。”
如此的輕描淡寫,沒有提及治水的功績,也沒有提起如今在海麵之上虎視眈眈的倭國海兵,她隻是淺淺地笑著,是單純的故人重逢的問候。
她一路走來,南城的種種都看在眼裏,比起冰冷生硬的奏折,或者是小白略帶敷衍的消息,一切都更加鮮明地呈現在她的眼前。甚至她都不需要看那些為災後重建所做的準備,她隻需要看那些沿路行進的百姓們眼中不滅的希望,她便知道,顏子君的確沒有讓自己失望。
那些她作為種子一樣播撒到各地的人,都不曾令她真的失望。
一路進城,百姓們夾道而迎,洛水心下感動,顏子君恐怕始終都記得當年的科舉,大舜的第一場科舉,正是他這樣的寒門學子多年來連盼望都不敢盼望的機會,但是在這樣的可慮之上,在一步登天的誘惑之下,他仍然秉筆直書,用全部的筆墨來闡述紅顏禍水。
然後他的驕傲,他的清高,他的自信,都被人狠狠地打落在地底,再重新建起。
顏子君始終記得當年自己所犯的錯誤,所謂人雲亦雲,是是而非,就算是他們這樣的人亦是不能夠免俗。因此他始終對當年那個始終掛著清冷的笑容的女子抱有愧疚,在到達南縣之後,他更多的功績,掛上的都是洛水的名字。
沒有那麽大的力量,無法改變整個世界,那麽至少就改變自己能夠改變的範圍之內。哪怕隻有一個小縣城,一座城,哪怕隻是這麽一個遠離京城,無限荒蕪的地方,他也要用自己的力量來種下一棵種子。
洛水看得出來,她不說,隻是知道哪些也並非是顏子君所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