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琴的時間不多,隻有三個月。三個月內,要麽懷上古旻川的孩子,要麽賠錢連人被趕出巷州市。她沒有時間可以浪費,那些無謂的自尊和驕傲隻會成為負累。從她簽下那張賣身合同開始,她就已經淪為一個卑微的,出賣了子宮的女人。這條鋪著鋒利刀尖的道路盡頭,是一百萬的獎賞。為了爸爸醫藥費,為了回去那個美好而幸福的家庭,她沒有退路。就算她渾身是血,步步驚心,也得走到最後。
這是自己的選擇,怨不得人恨不了天,不是嗎,語琴?語琴一遍遍問著自己,緊咬著雙唇不讓哭泣聲泄露出來。
發泄完的心情就像剛下完雷陣雨的天空,陰霾散去,迎來晴朗。
語琴胡亂地抹去臉頰上上的淚痕,輕輕拍了怕臉頰,調整著麵部情緒,正準備起身,忽然看到離自己不遠處站著一個陌生的男子,嚇得她腿一軟,一屁股坐回地上去了。
對方個子很高,五官立體,麵容剛毅,穿著一身淺灰色的西裝,頭發被打理得一絲不苟,一副金絲邊眼鏡將那雙看上去睿智而精明的雙眸襯托得更加閃亮。一看就是高端知識分子,能把人賣了對方還替他數錢的那種。
語琴自然認得他,黃祁磊,古家的私人秘書。昨天,是他親自登門將代理孕母的合同送上。
“黃……黃律師,你什麽時候在那的?”語琴好像做壞事被人抓包一樣心虛,說話都有些結巴。
“你沒事吧?”黃祁磊終於開口了,朝語琴走近了兩步,友好地伸出手來。
語琴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伸出手去,隻是自己乖乖從地上爬起,扯起嘴角,“我沒事。”
黃祁磊緩緩收回手,臉上依舊是讓人看不清的平淡,“你為什麽躲在這……哭?”最後一個字,黃祁磊放緩了語調,他剛剛安靜地站了十分鍾,看著這個女孩子埋首抽泣,看著她緊緊地揪著自己的手臂不敢發出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