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人生四大喜之一,寧大公子走得如此匆忙,怕是對不住嫂子吧?”弄玉看著行色匆匆的寧辰風,忍不住打趣道。
他最初遇到他,便是被他一副玩世不恭而又將事事掌握在自己鼓掌之間的那種氣質所吸引,把酒言歡,徹夜長談,兄弟的情誼就那麽簡單地結了下來。
今日之事,原本早已說定,但婚期也是按照六禮而定的,原以為寧辰風一向自負,不會在乎這些,但這一次卻斷斷不願意去觸動良辰吉日。弄玉便不禁多留了心。
“你這嫂子叫得倒是順溜。”寧辰風接道,對真正的問題卻不作回答。
剛剛他貼近方可卿的耳邊,女子天然的體香帶著清新自然之感,自己已經明顯有些把持不住。隻是,方可卿那看似平淡的麵容之下卻是在寬大的喜袍下微微顫抖的身體,寧辰風原本覺得這個發現自己是會歡喜的,畢竟他似乎看到了她的弱點,她也會有的情緒,但是那一瞬間,更多的是鋪天蓋地的心疼,況且也不是時候,他隻能離開。
“北疆的那批貨原本都好好的,五日前還收到了飛鴿傳書,一切安好。若非月湄傳話來,想必此次我們都被蒙在鼓裏了。按說,這批貨的價值也沒有大到需要你親自出手的地步。”弄玉最懂得適可而止。
寧辰風何嚐不知此事有很多蹊蹺在裏邊,但是朝廷原本就重農抑商,出現怎樣的狀況都不能算作意外。若非這批貨裏有自己非要不可的東西,那麽就這樣送給朝廷放鬆對方的警惕也沒有什麽不好的。
“等到月湄處再說吧。”寧辰風的心緒尚未安穩,還是忍不住惦念新房中的那抹身影。
凝翠樓仍舊是一片燈火輝煌,笙歌yan舞,無數的紈絝公子在這裏揮金如土,隻為博美人一笑,卻不知那美人已對太多人笑了一笑。寧辰風拉住正準備大大方方從正門進入的弄玉,使了使眼色翻牆而過,沒看到弄玉嘴角一抹了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