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姑爺回來了。”雲煙早早被打發了回來,因此十分擔心,眼下終於看到小姐回來,神情並無半分不適,心裏也放心了不少。但是礙於姑爺在屋內等候,還是不便問及小姐和老夫人的談話內容,語氣裏便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擔憂。
方可卿一麵示意對方寬心,一麵不由得在內心裏淺淺地笑了笑,雲煙自小同自己一起長大,xing子卻和自己完全不同,什麽心事都寫在眼角眉梢之間,直率得讓人有些羨慕。
獨自走進內室,竟看到寧辰風斜躺在**,不知何時回來,也許倦了,竟沉沉地睡了過去,他們結為連理不過幾日,加之他長日流連在外,府中其實鮮少有人知道他每日都在做些什麽,她就更是不知,許是不想知。
此刻他既然睡著,方可卿便欲轉身離開,反正這院子裏屋子多得是,卻隻是一眼,腳下放佛生了根一樣長在了原地,再也挪動不了半分。睡著的寧辰風懷裏仍舊抱著一張琴,不曾放下。那琴,她是相識的。
或者說,那是一把略通音律的人都知曉的琴——辭醉。之於方可卿,其相識,卻還有著一段不能忘卻的故事,即使她斂去了自己內心的波光,也還是抹不去那水底靜靜舒展著的青荇。有琴音自過去紛遝而來,響在耳邊,嘈嘈切切,那眼睛就怎麽也移不開了。
“何時回來的?”許是感覺到了她的注視,寧辰風醒過來,“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
辭醉放佛帶著蠱惑,她聽到他的聲音,眼神卻還是注視著琴身無法移動。
寧辰風順著對方的眼光看到自己懷中的琴,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將琴橫過來,不出所料看到對方也有了反應,他的嘴角更為柔和,像獻寶一樣對方可卿說:“可卿,這把辭醉琴是我偶然得到的,想到你的琴音,便拿來贈予你,想來也隻有你的琴音足以與之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