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因為這件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可以稱之為名副其實的醜聞,寧家二老雖然做出了妥協,但還是希望能夠將此事降低到最少的人知道。
“既然西麵廂房已經收拾好了,那隨便找一個晚上用轎子把她接進來就好了。”寧老爺至今也不願意提及月湄的名字,就好像這名字如果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就表示自己承認了這個人一樣。
坐在下方的方可卿聽到這句話,心裏放佛被什麽突然刺到了一般。也許是太相似,她不由得地就想起了十多年前的一個晚上,自己和母親,也是同樣在一個不被人知道的晚上悄悄地用一頂小轎從方府的偏門抬入。
從此,揚州少了一個名動天下的雲娘。
而身居在幽深的大院的她們,也無從得知,梅山腳下,有沒有去尋過她們的蹤跡。
“可以。”方可卿仍在愣神,寧辰風已經痛快地答應。
她更是驚得一下子抬起頭來,鮮少看到表情的臉上此刻卻分明寫著錯愕,寧辰風不知道為什麽,那雙望向自己的狹長的丹鳳眼,如果自己沒有看錯的話,竟是責備!
那夜他親身感受到這個女子在離他那麽近的地方轉身離開,越走越遠,心裏是被撕扯一般的疼痛,隨著距離的延長不斷加深。那種痛楚,隻需要一次,就再也不想嚐第二次。況且父親雖然清高,但為人坦蕩,做下的事情從不逃避。
這樣說,大部分還是為了表示對可卿的維護之意。
就連那日她看向自己的眼睛裏還清清澈澈,為什麽現在卻反過來責備自己呢?
“公公,這樣實在不妥。”方可卿的目光並沒有多做停留,她站起身對著寧老爺說道,“現在整個江蘇城都知道月湄姑娘懷了我寧家子嗣,偷偷摸摸地反而招人背後議論。既然辰風已經允諾月湄姑娘,公公不如也借此展示給大家我寧家的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