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自己兄弟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弄玉忍不住搖了搖頭,被情所困的人太過,自己這位,還不是一般地被困其中。現在猶如貓一樣睡著的月湄不說,醒來的時候總是張牙舞爪。那位看起來與世無爭,總是遊離在人世之外的正室,也的確讓人掛心。
而這位寧大公子,心裏還住著一位如今不知在天涯何處的芳草。
單單是想想就覺得頭疼,弄玉在心裏歎了口氣,幸好自己沒有惹下一身情債。不過,他下意識地用手指摩挲著那支玉簫,有一個小巧的身影在心底慢慢地浮了上來。
明明沒有喝多少酒,他自己也覺得有些醉了。
寧辰風總是想起今日方可卿似乎有些不同,今日的她似乎多了許多的情緒在裏麵。嫁入到這裏也已經一年有餘了,但是除了彈琴,或者是每日醒來尚且迷糊的時候,可卿一直都是清醒自製的,似乎生怕自己任何一絲情緒會出賣自己。
想著,便覺得內心裏的擔心更多。
還好是半夜,他便也就不用顧忌著自己是在家裏,施展輕功趕往自己的那個小院。小院裏一片靜謐,看起來就好像所有人都熟睡了一般。用眼神搜尋了一番,並沒有看到雲煙和小蝶的影子。寧辰風甚至覺得是自己多心了。
但是一推開門,便聞到了清香的酒氣。
雖然清香,可以分辨出來那就是青梅酒的味道,但是習武之人敏銳的感知力還是讓他一下子就分辨出來這和剛剛拿給月湄的那壇梅子酒有著天壤之別。甚至比得上他和弄玉剛剛喝下的那談女兒紅。
細細往裏一看,就看到雲煙和小蝶都睡在了地上,幸好有毯子,否則定會著涼了。一麵在心裏責備這兩個丫頭怎麽這般不小心,一麵打量四周,果然看到方可卿也軟軟地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那副姿態,竟然和月湄剛剛喝醉的時候一樣。